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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研智库大讲堂 | 张军扩:尽快形成与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体制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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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国发展观察》记者 张菀航


“成功实现从高速增长阶段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转变,关键是尽快形成与阶段转变和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体制机制。”10月29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张军扩在国研智库大讲堂作讲座时说。

当天下午,国研智库大讲堂2019秋季讲堂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国智库创新科学园举行,张军扩围绕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与高质量发展作专题讲座。

张军扩指出,“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这是党中央对我国当前发展阶段所做出的一个重要判断,它不仅指出了我国经济阶段性变化的最本质特征,也指明了今后一个时期确定发展思路、制定经济政策以及实施宏观调控的基本遵循。对于从事政策咨询研究及相关工作的人员来说,不论是研判经济形势,还是提出对策意见,都需要明确这一大背景、大趋势和大格局。

张军扩表示,十九大以来,围绕推动高质量发展,中央已出台不少政策举措,经济转向高质量发展也呈现出不少积极变化。但同时也要看到,真正实现高质量发展绝非易事,更不可能短期完成。从两年来的发展实践看,尚有诸多体制和政策需要进一步优化调整,诸多认识问题需要进一步深化。

在讲座中,张军扩具体阐述了三方面的思考与建议。

第一,关于如何深化对转向高质量发展重大意义的认识。张军扩认为,从发展经济学的角度、从后发追赶型经济体现代化进程变化规律的角度,可以更清楚地说明和把握这一问题。经济增长呈现比较明显的阶段性变化,尤其是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是后发追赶型经济体现代化过程中的一个独有现象。由于“后发优势”的存在和作用,后发追赶型经济体常常能够在较短的时间里完成前沿国家在较长时期才能完成的工业化和增长任务。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即属于这种追赶型增长。但追赶是个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当发展水平比较接近前沿国家时,后发优势就会变得比较弱小,不足以支撑数量型高增长,因而增长就会越来越依靠创新驱动和质量提升,也就是说,需要从过去主要依赖要素投入的数量型增长转向主要依靠创新和效益提升的质量型增长。特别是到了比较接近高收入水平门槛的上中等收入阶段,更是如此,我国当前即处在这样的阶段。

张军扩强调,对于追赶型经济体而言,能否成功转向高质量发展,不单是经济持续发展问题,而且是一个决定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中低收入陷阱”问题。他指出,成功实现从高速增长阶段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转变的关键,是尽快形成与阶段转变和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体制机制。要不失时机的以坚定的意志和力度推进相关改革,尽快形成与之相适应的体制机制。否则,一旦问题积累,可能积重难返,再推进起来可能就会更加困难。

第二,关于如何认识高质量发展阶段我国的增长潜力。张军扩表示,这涉及对两个重要问题的分析和判断。一是如何看待发展阶段变化以及我国经济增长潜力。无论从供给要素还是需求空间来看,我国都具有诸多独特的优势和条件,因此仍然具有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比如10-15年)实现中高速增长的潜力。但是,中国经济所具有的中高速增长潜力并不能自动释放,并不能自动变为现实的增长,而是需要我们通过改革和政策调整去争取的。如果改革和政策不到位,潜力也可能不能变为现实。

二是如何看待当前经济增速持续下行及与潜在增速的关系。可以说,导致近年经济持续下行的原因是复杂的、多方面的,主要为三大类:一类是阶段变化原因(潜力下降、转型摩擦),一类是外部原因(世界经济总体放缓,IMF年内四次下调世界经济增速预期至3%,WTO也将全球货物贸易增速下调至1.2%;尤其是中美贸易摩擦),还有一类就是体制机制制约的原因。张军扩认为,第一类原因是客观规律使然,第二类原因并非我们自身能够单独控制,第三类原因则是我们自己主动作为就可以做到的。因此,通过加快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着力突破制约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充分释放增长潜力,应当成为下一步经济工作的重点。

他强调,当前需要注意防止两个倾向。一个是过分关注阶段因素和外部因素对经济下行的影响,而对体制因素的影响关注不够,特别是不能把经济的下行全部归因于经济增长潜力的下降。另一个是经济政策不能被动型适应。在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的情况下,目标可以定得稍低一点,但政策上应当更加积极,争取更好结果。

第三,关于促进高质量发展需要重点推进的改革。张军扩指出,经过近40年的改革开放,我国已建立起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且已显示出它的显著优越性和强大生命力。但也应清醒看到,这个体制还远非完善,尚存薄弱环节。这些问题不仅影响当前,对长期发展影响更大,尤其与转向高质量发展的要求不相适应,必须努力加以突破。

“完善体制环境,要以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为核心,按照‘微观主体有活力、市场机制有效和宏观调控有度’的要求,抓住主要矛盾和重大问题,集中用力,取得实效。”为此,张军扩提出六点改革建议:第一,切实加强产权保护和稳定民营企业家的预期与信心。第二,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第三,切实保障市场竞争的公平性。第四,下大力气解决政府职能错位问题。政府作用要更多转向功能型社会性支持政策,切实完善社会保障制度,防范和化解财政金融风险,为市场作用的发挥创造更好的社会环境。第五,进一步优化创新环境。着力改革我国的科研、教育和人才管理体制,营造能够吸引全球优秀人才来华从事科研教育工作或能够充分为我所用的良好环境。第六,充分调动广大干部尤其是地方领导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讲座由中国发展出版社社长、国研智库董事长包月阳主持。中国发展出版社、《中国发展观察》杂志社、国研文化传媒集团(国研智库)及各子公司的干部职工,中国智库创新科学园部分入园企业的代表参加了此次讲座。

据了解,国研智库大讲堂是由国研智库创办的高端学术讲座,现已在北京连续举办多期,今后还将以高校、地方政府、行业协会及大型企业作为巡讲基地,邀请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等高端智库机构的专家学者作为主讲嘉宾,深度传播智库成果,服务经济社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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